花流月行

歌仙沼底居民,爱吃双兼定,喜欢请点心心呀

衣锦夜行(八)

“我们也想和平解决的嘛。”和泉守兼定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长曾弥的短讯,一脸笑容可掬的模样。“可是你们没有这个诚意啊。”

“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啊,不知道兼定先生觉得我们哪里没有诚意了?”说话的是对面的高层之一,和泉守看出来那个并不是拍板的人——拍板的人往往是最沉默的那个。

“那不如您说说,James刚刚做了什么?”和泉守报出经纪人的“花名”。

“James的个人行为和我们没有关系,我们已经决定解雇他了。”对面见招拆招。“所以,既然大俱利伽罗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,就应该按照我们的合约走,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我们想打官司,而大俱利伽罗此后不怕自己混不下去?”和泉守笑着接上那人的话。“我们的工作室还有他一碗饭吃,您觉得够不够?反倒是你们,有没有能力雪藏一个艺人呢?”

这话是实实在在的挑衅了。但实际上对方的话也可以说是挑衅在先,此时已经演变成两方势力的直接对抗。这时坐在正中间的人终于开了口。

“今天就先这样吧,我们需要开会碰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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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说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几个人围成了一圈,眼神都落在和泉守身上。

“现在我们手里有什么牌?”蜂须贺首先发问。“刚刚他们闹事的全过程被我拍下来了。”

和泉守给了蜂须贺一个大拇指。“棒。不过,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实锤做辅助,我听说他们对外合作的风评不是很好,应该会有一些黑料,这些黑料如果爆出来,会对他们的营业额造成很大的打击,那么这方面就交给我、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。还有哪些地方可以作为突破点呢?”

“艺人待遇。”大俱利伽罗出了声。“很差,可以暗访。”

“那我让我的同事去做。”蜂须贺应承下来。

“……大俱利伽罗那几首歌的版权。如果不处理一下,会很麻烦。”歌仙迟疑着开了口。

和泉守兼定沉吟着点点头。“的确需要处理,不然会很麻烦。”他这样说着,思绪似乎飘到别的地方,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。“那我们就开工吧!”

几日后,和泉守将一封邮件发出去以后,接到了对方的电话。

“谈谈吧,你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,可以收手了。”

和泉守春风满面挂掉电话,转身拿起桌上看了很久的两叠装订纸递给歌仙。

“让大俱利伽罗安心准备这些吧。”

歌仙接过来一看,一喜一惊。

喜的是,那厚的是个剧本,惊的是,那薄的是歌谱。

歌仙试着在心中哼唱了一下旋律,是悠扬抒情的曲调,又有几分古典,心中更是疑窦丛生。

“是要让大俱利伽罗来唱这首歌吗?”

“这是电影的一段插曲。工作室这边录音条件很好,你们可以放心准备。”

和泉守说完就起身离去。他在这部电影里饰演一个音乐世家的大哥,但私下在做非法生意,电影中有很多枪战、肉搏等场景,因此和泉守也要练习那些。而大俱利伽罗饰演的是和泉守同父异母的弟弟,十分叛逆,不愿意在大哥的阴影下存活,明明酷爱钢琴,却拒绝钢琴之路,希望找到自己的方向,并成功地成为另一支势力。

最后哥哥和弟弟因为一次军火生意再度相遇,哥哥怀疑是弟弟一直在出卖他,但危急关头从天而降来拯救哥哥的正是弟弟。解决了所有之后,弟弟并未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回归家族,而是再度带着自己的手下回归黑暗。

表面上是动作片,但内核是兄弟情以及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同,也就是所谓的“男人的成长”,两兄弟选择了不同的路,但都无法轻易地判定谁对谁错。

是个不错的片子,至少不是什么青春偶像剧了。歌仙兼定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,把剧本带给大俱利伽罗。“你的机会要来了。这个剧本很适合你,先看几遍吧。”说罢就站起身要走。

“你去做什么?”大俱利伽罗有些诧异,还是接下了剧本。

“录歌。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”歌仙的话还没落地,人已经消失在门后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大俱利伽罗心里第一次有了些不对劲的感觉。这不对,和泉守明明答应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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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仙拿着歌谱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着的练习室,赶紧像做贼一样地溜进去,迅速把门反锁,才发现心脏在狂跳不止。

他已经暂停电台一段时间了,一是没时间,二是害怕被人捉到什么把柄。和泉守兼定看起来是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直肠子,但未必就不会用脑子。如果被发现的话……

如果被发现的话,能保证和泉守兼定不是第二个James吗?

歌仙不知道。

他沉下心开始练习。这首歌的旋律很好记也很容易上口,歌仙试着轻哼出声,然后逐渐进入状态。

无法承受车轮的节奏
你不需要宽恕故意拉开距离的我 
保持你的做法就可以了

我明白你,用谎言来膨胀自己的表面 
用骄傲将自己的真实包裹 
终日生活在如此的恶作剧里 

双手埋葬了什么 留下了什么 
如果我的双手能够稍微再长一点 
如果能包容一切 

就能驱除心中的不安 
就好似施了魔法一般 

向远方飞去 那里有敞开的新的大门 
在炫目的季节中 你迈向远方 
(歌词节选自天野月的《翡翠》)

唱过几遍之后,歌仙觉得这歌词很奇怪。从剧情的角度讲,这更像是哥哥面对着弟弟的叛逆却无能为力,又是难过,又是释然地,唱出这样的字句,但为什么让弟弟来唱……摇摇头,歌仙继续练习。

“无法承受车轮的节奏……”“砰!”

隔壁传来击打沙袋的声音。

歌仙被吓了一跳,短暂地停顿了一下,继续练习。“无法承受车轮的节奏,你不需要宽恕故意拉开距离的我……”“砰!”

歌仙皱了皱眉头,故意稍等了一会儿,直接从副歌开始练起。“向远方飞去,那里有敞开的新的大门 ……”“砰!!”

隔音这么差吗?为什么自己一开嗓隔壁就重拳出击?对自己有意见?歌仙抄起歌词本捏在手里,决心去隔壁理论一番。他站起身来到隔壁,发现门是向里虚掩着的,只留了一条缝,从缝里洒出昏黄的灯光。

歌仙抬手敲了几次门,不闻应答。他大着胆子推开门踏进门内,一只沙袋仍然轻晃着,却没有人在。

闹鬼了吗……?歌仙刚想退出去,门却砰一声关上了。歌仙惊恐的目光中,是一直站在门后的和泉守兼定。他一头汗水未干,高马尾垂在背后,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,勾勒出他分明而不突兀的肌肉线条,昏暗的光线里,那人的湖蓝色双眼更加幽深而危险,歌仙看不清他的表情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背后是墙,和泉守的一只手贴着歌仙的耳侧,支在了那面墙上。

“不解释一下为什么练习的人是你吗,之定?”

全完了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气息能交换,歌仙完全没法掩饰或逃避,只好把眼睛转向一边。
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这不重要。问题是,你们这样,就是在造假吧?”和泉守似笑非笑。“一直在骗我吗,歌仙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歌仙感觉挤出这个字来都无比困难。“那么,你想怎么处置我们呢?”

和泉守故意停顿了一会儿,歌仙的耳尖开始变红,修长的手指正在捻着自己的衣角,呼吸声全然紊乱,睫毛不安分地颤动不已。他很想把歌仙的下颌抬起来,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
但是和泉守没有。“处置吗?我之前的助理出国留学了,你就来当我的助理吧,今晚就和我回公寓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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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嘿嘿嘿嘿嘿他们壁咚了,壁咚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

让我先失智五分钟!!

节奏终于可以慢点了!!!!他们终于可以谈恋爱了!!哈哈哈哈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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